继母不慈,父亲漠然,只有一母同胞的妹妹与他相依为命。
衣服破了,是妹妹给他缝补,吃不饱时,是妹妹偷偷跑去厨房给他热饭。
可妹妹十六岁那年,继母撺掇父亲,将她送给一个四十多岁的京兆府少尹做续弦。
那少尹死了原配,续了两任,都死了,外面传他克妻。
可继母和父亲不在乎,收了人家的聘礼,便将妹妹打发出去了。
褚衡当时不过刚刚参军,无权无势,根本做不了什么。
成亲后才知,那少尹是个暴虐之人,稍有不顺便打骂。
褚衡妹妹出嫁次年,便被他打了一顿,当时已怀孕四月有余,小产了。
褚衡听说后怒不可遏,找上门去,却被羞辱一番后,令侍卫将他赶了出去。
父亲和继母不但不帮他,反而口口声声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,女子出嫁从夫云云。
后来,褚衡不知怎么搭上了皇城司的关系,进了那个在朝臣眼中名声极臭的衙门。
他不要命地往上爬,在刀尖上舔血,拿命换前程,很快就获得了当时皇城司使的赏识,亲自带在身边。
直至那次,他被派去南方查获了一桩漕运走私的大案,九死一生,回京后终于爬到了皇城司副使的位置,终于拥有了说话的资格。
可他的妹妹却没有等到兄长回京,因为难产,她一尸两命。
褚衡回家后,见到的只是一座新坟。
那少尹那再也不敢如之前那般态度对他,战战兢兢,赔礼道歉。
他的父亲和继母,以及两个同父异母的弟妹,也换了一副嘴脸。
可他亲妹妹没有了。
两个月后,那少尹因冤假错案、贪赃枉法被抄家灭族。
褚衡就是那个案件的主审。
他的父亲、继母以及继母所生的弟妹也被牵连,家产抄没,人被发配。后来出了京城二百多里的途中,遭遇歹人,一命呜呼。
朝中很多人猜测,是褚衡动的手,可没有证据。
当时,景隆帝刚登基三两年,派人匆匆查了一番便了事,只说是山贼行凶,之后反而更加重用褚衡,更在几年后成为了皇城司使。
关于这段褚衡的身世,倒不算什么秘密,毕竟当年他初入皇城司崭露头角之时,已有不少人注意到他,江家也必然查过他。
可很多人不知道的是,褚衡妹妹生下的那孩子并没有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