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辙跟随臣读书多年,性子踏实、稳重、务实。此次他的成绩在一众进士中并不算突出,但臣以为,他的潜力不在文章,而在做事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眼下海外总署缺一名主簿,臣觉得他很适合,想将人放在身边,再好好教导一番。待过几年,为官越发老练之后,再下放到地方,也是为百姓谋福。”
景隆帝靠在椅背上,看了他片刻,忽然笑了。
“你呀你,旁人举荐子弟,总要避一避嫌,你倒好,直接把弟子往自己衙门里塞。”
江琰面色不变,坦然道:
“不瞒陛下,臣确实对这个弟子期望颇高。更重要的是,臣举荐苏辙,是因为他合适。至于旁人如何议论,臣无法左右,只求问心无愧。”
景隆帝点了点头。
“朕自然是信你。你既如此说,那便准了。”
江琰起身,深深一揖,“臣替苏辙,谢陛下恩典。”
景隆帝摆了摆手,示意他坐下。
江琰重新坐下,听景隆帝又道:
“林予襄的事,朕已有安排。”
江琰看着他。
“东宫詹事府缺一个太子司直。朕看了他的试卷,文章扎实,人也稳重。放在东宫,既能历练,又能辅佐太子。”
江琰微微一怔,随即拱手道:
“陛下圣明。”
太子司直,正七品,掌纠正太子过失、陪伴读书。但此事太子并未跟自己提过,应该是陛下之意。江琰这样想。
陛下亲自点林予襄,说明陛下对林予襄不知何时,已有观察和认可。
出了勤政殿,江琰沿着宫道往外走。
他走得不紧不慢,心中却盘算开了。
如今三个弟子都留在京城,在他跟前,甚好。
不管如何,先待两年,进入汴京朝堂磨炼一番,等熟悉熟悉官场规则,再找机会外放。根基打牢了,将来才走得远。
授官旨意下来后,朝廷恩准新科进士回乡省亲,七月底返京赴任。
三人各自收拾行装,准备启程。
出发前一日,三人一同来到锦荷堂,向江琰和苏晚意辞行,又去正院给江尚绪行了礼,然后各自回去收拾行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