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谁?是谁要对薛氏下手?
薛氏不过是一个内宅妇人,又刚来京城没多久,谁会费这么大的周章来杀她?
难不成是江家发觉了什么?
他深吸一口气,对身边的管家道:
“备轿,去刑部。”
刑部,值房,他见到了右侍郎沈宣。
邓怀远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,特别提到了那股异香和那两个形迹可疑的农夫。
沈宣听完,面色凝重,当场表示会立案彻查。
“邓老爷子放心,此事若真如你所说,是有人蓄意谋害,刑部一定查个水落石出。”
就在邓怀远从刑部出来,沈宣也派人将此事传回了沈家。
等邓怀远回到家中,又赶紧写了几封信,派人快马送出,给自己的几个子孙,通知他们速回来处理后事。
做完这一切,他独自坐在书房里,盯着桌上那盏昏黄的油灯,陷入了沉思。
是江家吗?
江家若是发现了麝香的秘密,杀了薛氏泄愤,不是没有可能。
可如果是江家,怎么会只杀薛氏?应该连自己一起处理了才对。
邓怀远越想越不安,连晚膳都没有用。
没想到在他快睡着的时候,却等来了沈家的噩耗。
原本见胡氏和沈泽天黑了还没回来,沈府便派了人去接。
接应的人沿着去大相国寺的路一路找过去,在距城门约莫三四里地的官道上,发现了那片修罗场。
火把照亮了半边天,哭喊声、惊叫声、马蹄声混成一片。
侍卫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官道上,血淌了一地。
马车翻了,丫鬟婆子的尸体散落在周围,有一个还挂在马车上,身子扭曲成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。
沈泽的尸体在路旁的麦田里找到的。他浑身是血,肩上中了一箭,身上还有好几处刀伤。
他的眼睛睁着,瞳孔涣散,脸上满是惊恐和不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