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了苏仲平一眼,语重心长。
“若是苏家被栽赃陷害,老夫也可从中周旋一二,让漕运司再仔细彻查,别冤枉了人。”
江琰轻笑,“没想到表姨父人虽不在漕运司,但权势依然在,倒是让晚辈佩服。”
邓怀远似乎并不在意江琰言语中的揶揄之色,而是道:
“地方势力错综复杂,江家虽位高权重,但到底一直在京城,有些事处理起来可能不方便。老夫在漕运待了这些年,人头熟,门路清。若是有用到老夫的地方,尽管开口,不必客气。”
这话说得又是坦坦荡荡,甚至带着几分诚恳。
若是不知情的人听了,怕真要觉得他是个热心肠的亲戚。反倒显得江琰一直在无理取闹,小人之心,不识好歹。
江琰笑了笑,道:
“表姨父有心了。不过眼下事情还没个定论,到底是怎么回事,还要等消息。今后若有需要,一定不会客气的。”
邓怀远连连点头,“那是那是,遇事不乱,沉稳有加,难怪琰哥儿能有这般成就,老夫佩服。”
又说了几句闲话,后院一个丫鬟小跑着过来了。
“老爷,五公子,薛夫人说要先回去了,夫人让奴婢来知会一声。”
邓怀远听罢便站起身来,笑道:
“既如此,老夫便先陪她回去了。改日再来叨扰。”
说着拱手行礼,告辞而去。
“父亲,那邓怀远今日来是什么意思?”江琰开口。
江尚绪放下茶盏,缓缓道:
“你觉得呢?”
江琰冷哼了一声,“装的倒是不错。实则一是探口风,看咱们知道多少、打算怎么办。二则坦荡示好,想让摆脱嫌疑。”
江尚绪点了点头,没有说话。
苏仲平在一旁听得咬牙切齿,却也不好当着江尚绪的面发作,只是攥紧了拳头,指节捏得发白。
江琰却微微皱眉,看向那还没走的丫鬟问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