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琰心中一沉,面上却不显,只道:
“辛苦了。我已让人去百草堂,兴许有别的法子。”
府医点了点头,没有说什么。他也不恼——百草堂的名头,京城谁不知道?
约莫过了大半个时辰,江石带着云苓回来了。
她诊得很仔细,左手换右手,又翻开周氏的眼皮看了看舌苔,面色越来越凝重。
诊完脉,她打开药箱,取出一个小瓷瓶,倒出一粒暗红色的药丸,塞进周氏口中,又取了一杯温水,慢慢灌了下去。
“你们都先出去,我要施针了。”
江琰等人退出了内室,轻轻带上了门。
外间,江尚绪坐在上首,江琰等人分列两侧,谁也不说话,只静静地等着。
约莫过了两刻钟,门开了。
云苓走出来,她对江尚绪和江琰道:
“江侯爷,伯爷,我方才喂了夫人一粒药丸,又施了针,眼下热已经开始退了。等下我再开个方子,按方抓药,吃上半个月,应当无大碍。”
江尚绪长长地吐出一口气,点了点头。
“云苓姑娘,”江琰道,“母亲这次怎么病得这么重?平日里已经非常小心静养了,这几日天冷,丫鬟们给她裹得严严实实,穿的又厚,怎么还会着了风寒?”
云苓沉默了片刻,道:
“令堂体质本就偏弱,每逢节气转换便比别人敏感些,总容易生病。这个你们是知道的。”
江琰点了点头。
云苓又道:“不过这次之所以来得这么急、这么重,不只是因为风寒。”
众人心中一紧。
云苓看了江琰一眼,又看了看江尚绪,似乎在斟酌措辞。
“江伯爷并非外人,有些话我便直言了。”
她的声音沉了下来,“夫人当年生双胎的时候,本就伤了身子。后来年过三十又生下次子,亏空得更厉害了。不过这些年在侯府养着,各种珍贵药材、补品吃着,底子虽然虚,但面上还撑得住。若是换了寻常人家,是断断活不过五十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