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里更安静了。
“送谁?”
“回陛下,太子殿下寿辰在即。”苏晚意的声音不大,却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个院子。
“殿下身为储君,平日又素得陛下与娘娘宠爱,金银器物、书画古籍等物,定是不缺的。如今得了这新奇的粮食,也是上天庇佑我大宋,故而臣妇便想着,不若将这些红薯献上,为太子贺寿。”
此言一出,满院寂静。
景隆帝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,心里思忖,前几日刚当庭训斥过太子,江家这就给他找场子了。
太子赵允承的脸色一变,忙起身道:
“舅母,无功不受禄,这红薯实在太过贵重,万不可……”
“咳……咳咳咳……”
赵允承话未说完,就被一阵突然的咳嗽声打断。
咳嗽声重,且突兀。
众人纷纷看向景隆帝。
只见他抬起手,掩着口鼻,面色如常。
“诶,可是起风了?朕竟一时觉得有些身子发凉。”
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转向天空。
阳光正好,万里无云,院中的树梢纹丝不动。
皇后对一旁的钱喜道:
“定是方才在田间出了汗。钱喜,去给陛下拿件披风来。”
钱喜应声,小跑着去了。
景隆帝放下手,目光落在太子身上。
“太子,怎么光看你舅舅、舅母站着?”
他的语气很随意,“还不赶紧给你舅舅、舅母搬把椅子来?”
赵允承随即应道:
“是,儿臣疏忽了。”
他转身,亲自从旁边搬了两把椅子,走到江琰和苏晚意面前,恭恭敬敬地道:
“五舅舅,五舅母,请坐。”
两人道了声谢,坐下了。
景隆帝看着这一幕,端起茶盏,吹了吹浮沫,不急不慢地抿了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