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算算日子,也快到了。学生们既然已经等了那么久,也不差这两日了。”
早在李家明目张胆递条子和银票进来时,江琰便已派人快马加鞭传信回京。
若是等他返京上奏、朝廷再派人来查。这一来一回少说也要两个月,届时证据湮灭、人证串供,什么都查不出来了。
说不得还会牵扯无辜,这次建州府所有学生的乡试成绩都将不做数。
所以算算时间,若是钦差一行人快马加鞭,也就这两三日就能到了。
堂中一片死寂。
几位同考官的脸色,精彩至极。
林希逸先是震惊,随即露出一副如释重负的表情,连连点头:
“伯爷深谋远虑,下官佩服。”
其他人也是一脸恍然大悟。
原来江琰这些日子一直让他们反复核查,怀疑他们暗中动手脚、防止文章错漏只是其中一方面,另一方面是有意拖时间,等朝廷钦差到来。
江琰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他们几人。
“在钦差到达之前,贡院如之前一样,不许进出。诸位也好好待在房中歇息吧,没事不要随意走动,若是被人逮到暗地里有什么小动作,后果自负。”
他最后这四个字说得极慢,一字一顿,像是钉子一样钉进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贡院依然大门紧锁,建州城里的议论越来越多。
有人说考官们出了事,有人说征东伯生了重病,还有人说是考卷出了大问题,需要全部重考。
魏鸣远又来了一次,被江琰三言两语打发了回去。
他虽然满腹狐疑,却也不敢多问——这位伯爷的身份摆在那里,不是他能得罪得起的。
考生们更是坐立不安。
有人日日守在贡院门口,盼着门开的那一刻。
还有人到处托人打听消息,却什么也打听不到。
而建州城东的一座高宅大院内,一年轻男子正满脸焦急。
“爹,这都一个月了乡试结果还没有公布,府衙那边也打探不出什么消息,会不会真的出什么事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