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允承驳斥道:
“荒谬,父皇在此,你们带兵闯宫,拨什么乱,反什么正!”
雍王从袖中取出一卷明黄绢帛,高高举起。
“先帝遗诏在此!”他朗声道,“先帝临终前,曾亲笔写下遗诏,命本王继承大统!是他赵朔——”
他指向景隆帝,“是他假传遗诏,逼死先帝,毒杀本王的母妃,篡位近二十年!”
满殿内外,一片哗然。
临王站出来,指着雍王怒道:
“赵望!你在胡说什么!先帝驾崩时,本王就在榻前!何曾有什么遗诏!”
他转向萧元徽,“萧元徽!你当时也在场!你说,可有遗诏?!”
萧元徽面无表情,只淡淡道:
“先帝确实曾单独召见臣,亲手将遗诏交予臣。只是当时……”
他看向景隆帝,“先帝已被今上与太后控制,朝堂之上又有江家支持。臣不敢声张,只能隐忍至今。”
临王气得浑身发抖:
“你……你竟然如此狼子野心,枉费先帝与陛下都如此信任你,信任萧家!”
景隆帝始终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。
直到此刻,他才缓缓开口。
“安国公。”他的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。
“朕待你向来不薄,从未想过收缴你萧家兵权。你今日,便是这样回报朕的?拿着一封伪造的先帝遗诏妄想来逼宫!”
萧元徽看着他,目光复杂,却仍硬声道:
“陛下待臣确实不薄。可臣效忠的,是先帝,是大宋的江山社稷。这封遗诏,确是先帝所托,臣不能不遵。”
景隆帝点了点头,忽然笑了。
“安国公倒是痴情一片。”
此言一出,萧元徽脸色微变。
景隆帝继续道:
“当年敬惠太妃入宫前,你便心仪于她。只可惜,她入了宫,成了先帝的妃子。你求而不得,便转而效忠于她的儿子。你难道忘了,你的儿子,你的孙女,此刻就在殿中?”
萧元徽脸色铁青,一字一字道:
“陛下慎言!”
景隆帝却不再看他,而是望向雍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