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晃,竟是十余年已然过去。
申时末,樊楼。
江琰与韩承平一下便一同过来了。
二人并肩登上二楼,推开约定好的雅间门。
屋内,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正坐在桌前,闻声抬起头来。
四目相对,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。
那人蓄了短须,面容比记忆中成熟许多,褪去了少年的青涩,多了几分沉稳和风霜。
但那双眼睛,还是记忆中的模样——清亮,温和,带着几分书卷气。
“文琢兄。”他站起身,唤的是江琰的字,声音有些发颤,“承平兄。”
江琰大步上前,一把抓住他的手臂,上下打量。
“文渊兄!”
他张了张嘴,千言万语堵在喉间,最后只化为一句话,“你老了。”
洛文渊笑了,眼眶微红:
“你不还是一样,当年才貌双绝的探花郎,也终是多了几分沧桑。”
韩承平在一旁插嘴:
“好了,泓哥儿都十几岁了,能不老吗!”
三人都笑了。
洛文渊让两人落座,亲自斟酒。
十多年未见,却没有半分生疏,仿佛昨日才分别。
“文琢兄,”洛文渊端起酒杯,“这杯敬你。此番调任回京,多亏你周旋。”
江琰摆手:
“说这个就见外了。你政绩卓著,本就是该提拔的,我不过是顺水推舟。”
他顿了顿,笑道,“况且,把你弄进户部,也是给二叔送了一员得力干将。他老人家可高兴坏了。”
洛文渊如今是户部的主事,正六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