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焕终于忍不住,沉声道:
“够了!你先别说话,听江伯爷和先生怎么说。若是越儿真受了委屈,江家定会给咱们一个说法。”
妇人还要再嚷,被他瞪了一眼,才悻悻闭嘴。
秦焕这才向江琰拱手道:
“江伯爷,不知究竟发生了何事?”
江琰看着他,语气微冷:
“具体如何,我也不得知,不妨请郑先生说一说。”
郑明道正要开口,那名妇人却又忍不住道:
“说什么说?我儿子被打成这样,还有什么好说的?先生是怎么看孩子的?两个孩子在学堂打架,先生不知道管吗?”
郑明道面色一冷,看了她一眼,没有说话。
秦焕脸色难看,又拉了拉妻子:“你能不能闭嘴?”
妇人甩开他,还要再说,郑明道已经开口了:“来人,把当时在场的下人叫来。”
片刻后,一个婆子被带进来。
郑明道:“你说吧,当时发生了什么。”
婆子行了礼,一五一十道来。
“回郑先生、回五公子,约莫半个时辰前,秦小公子去了一趟茅房,回来时瞧见坐在前廊的海生,不知怎的,突然叫他过去。”
“当时海生瞧他一眼,没有应声。秦小公子便有些生气,朝海生走过去,还伸手打了他一巴掌。不过海生并未还手,只是看了秦小公子一眼,继续自顾自坐着。”
江琰出声打断:“打在哪?”
婆子道:“打在头上。”
江琰看向海生,海生只是低着头,没有说话。
江琰又问:“海生,怎么不还手?”
海生抬起头,看着他:“你说过,学堂……孩子小……不能动手。”
江琰怔愣,他确实说过这话。
海生毕竟心智有损,身体又异于常人。
万一一个手指不小心,弄废了这群金尊玉贵的小祖宗,不好交代。
他深吸一口气,对婆子道:“继续。”
婆子道:“是。秦小公子见他没有反应,便出言嘲讽,说‘果然是个傻子’。然后他伸出脚,说刚去了茅房,鞋子溅湿了,让海生给他擦干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