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那是大海,那是茫茫无际的大海,如何生还。
江尚儒身子一晃,面色惨白。
而后面不远处,传来一声闷响。
众人回头,只见冯阎双腿一软,直直跪倒在地。
景隆帝霍然起身,“来人,将冯卿扶起来。”
几名内侍冲过去,将冯阎扶起。
他面色灰败,却强撑着站稳,推开内侍,俯身行礼,声音沙哑却竭力稳住:
“臣……御前失仪,请陛下恕罪。”
那声音里的颤抖,任谁都听得出来。
景隆帝疾步走下御阶,亲手扶起他,连声道:
“舅舅何出此言!来人,赐座!”
内侍搬来绣墩,扶冯阎坐下。
他坐在那里,双手攥着膝上的衣袍,指节发白,却死死咬着牙,嘴里喘着粗气。
江琰看着他,心中一阵刺痛。
此刻,他坐在那里,用尽全身力气维持着最后一丝体面。
景隆帝转向信使,沉声道:
“到底怎么回事?细细说来!”
信使跪在地上,颤声道:
“回陛下……三日前,冯将军率使团乘船前往日本国都。行至半途,忽然起了风浪。那风浪颇大,将军所乘的船只进水沉没……属下等拼死救援,只找到几名落水的将士,将军他……将军他不见了……”
“搜了吗?”景隆帝急忙问道,“派船搜了吗?”
“搜了!连夜搜了!可海上风浪太大,搜了两日,什么也没有找到……”
景隆帝面色阴沉,沉声道:
“传旨,加派人手,扩大搜索范围!沿海各州县,所有船只,全部出海搜寻!生要见人,死要见尸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