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江琰进来,神色似有郁郁,便柔声问:
“怎么这副样子?父亲训你了?”
江琰走到她身后,接过她手中的玉梳,替她慢慢梳理长发,语气里带了些委屈:
“嗯,为了博多津受伤的事,训了我小半个时辰。说我不该拿性命冒险,万一如何如何……”
苏晚意从镜中看他,见他虽是做委屈状,眼底却并无阴霾,知他心中并无芥蒂,也轻声嗔道:
“父亲说得对,你就是该训。哪有你这样算计自己受伤的?当时可吓死我了。若真有个闪失……”
说着,眼圈又有些红。直至现在,她都不敢想。
江琰从背后轻轻拥住她,下巴搁在她肩头,嗅着她发间淡淡的桂花油香,低笑道:
“这不是没事嘛。娘子就别再念叨了,为夫知错了。”
苏晚意侧过脸,瞥见他眼底那点狡黠,知他又在装可怜,忍不住伸手拧了他胳膊一下:
“你呀,总是有理。日后万不可再这般了。”
“不敢了不敢了。”江琰连声保证,手臂却收紧了些,温热的气息拂在她耳畔。
“娘子,方才被父亲训得一阵心口疼,娘子快给为夫好生揉揉……”
苏晚意脸颊微热,推他。
“明日还要早起,帮大嫂核对世贤婚礼的宾客单子、礼器名录,一堆事呢。你少闹……”
“就两回……”江琰声音更低,带着诱哄,唇已贴上她耳后细腻的肌肤,“不折腾你太久,我保证……”
“你上次也这么说……”苏晚意还想反驳,唇却已被堵住。
剩余的话语,化作细碎的呜咽,湮没在逐渐升温的夜色里。
灯光轻轻摇曳,将相拥的身影投在绣着并蒂莲的帐幔上,缠绵缱绻。
窗外,汴京的春夜静谧。远处隐约传来更夫悠长的梆子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