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琰点头:“做得对。明日起,只许进,不许出。”
又对赵秉忠道:
“赵县尉,你在即墨多年,可知谁最熟悉盐场内情?我要一个敢说真话的人。”
赵秉忠沉思:“有一人——老灶户陈三,在盐场煮盐四十年。他儿子三年前被盐枭打死,他多次告状,反被刑房打了板子。如今孤身一人,在城北棚户区住。”
“明日带他来见我。”江琰道,“暗中进行,莫让人知晓。”
“是。”赵秉忠领命。
子夜,万籁俱寂,江琰和衣而卧。
江石睡在外间榻上。
窗外风声呜咽,吹得破窗纸哗啦作响。
忽地,他听见细微声响——像是有人拖着脚步,在院中走动。
他悄然起身,来到外间,只见江石正趴在门缝处向外望去。
月光凄清,院中空无一人。
但那脚步声又起,这次更近,似乎就在窗外。
江石握刀,轻轻拉开门闩,二人潜至院中。
脚步声停了。
月光下,院墙根处似有黑影一闪。
江石纵身追去,江琰则走向水井。
井口盖着木盖,他掀开一条缝,一股阴冷腐气扑面而来。井下深黑,不见底。
忽听前衙方向传来嘈杂声!火光骤起!
江琰疾步赶去,只见二堂外,冯琦已率兵赶到。
一名士兵拎着个黑衣人,那人被反绑,嘴里塞着布。
“抓到了,”冯琦道,“想烧卷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