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欧阳公言重了!您老能来,寒舍蓬荜生辉,快请上座!”江尚绪亲自引路。
江琰也赶忙过来恭敬行礼:
“晚辈江琰,拜见欧阳公,欧阳大人。”
欧阳彦明目光落在江琰身上,细细打量,颔首道:
“前段时日你在朝堂为眉州百姓请命,道出‘四为’圣言的事情,早就传到应天了。没想到几年不见,你这孩子竟成长至此,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感悟,当真是后生可畏,好啊,好啊!”
江琰心中一震,忙谦道:
“欧阳公谬赞,晚辈当时激于义愤,口出狂言,实不敢当如此盛誉。”
“非是狂言,乃是当世箴言。”欧阳彦明正色道,随即又露出慈和笑容。
“今日是你长子满月,可否抱来让老夫瞧瞧呀。年纪大了,就喜欢孩子。”
江琰立刻亲去将孩子抱来,小心地托到欧阳彦明面前。
欧阳彦明凝神看着襁褓中肤光如玉、眼眸清亮的婴儿,眼中泛起柔和光彩,连连点头:
“骨骼清奇,眉目疏朗,是个好孩子。”
他说着,竟从自己腕上褪下一串色泽温润的玉珠,轻轻放在了孩子的襁褓上。
“老夫来的匆忙,也没准备什么贺礼。这串珠子随我多年,今日便赠予小公子,愿他平顺安康,慧根深种。”
此礼一出,周围知情者无不动容。
这手串乃欧阳彦明心爱之物,玉质乃是上乘的和田玉所制不说,更是随身佩戴数十载,其意义远非寻常。
江尚绪与江琰皆深深揖礼:“多谢欧阳公厚赐!”
又问对方问道:“听闻,你年后要去即墨赴任了?”
江琰恭敬回是。
“好孩子,那地方虽偏,亦是王土。还望你勿忘初心,为民请命,不负圣恩,亦不负此生所学。”
“晚辈谨记欧阳公教诲!”江琰肃然应道。
满月宴因欧阳彦明的不期而至,更添一段佳话,直至日落,方宾主尽欢而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