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絮站在庙门口,目光从银杏树上移开,落在庙门两侧的廊檐下。
那儿或蹲或坐着二三十个人,衣裳破旧,面有菜色,有的捂着肚子,有的靠着墙根咳嗽。
庙门旁边的石阶上摆着一张旧木桌,桌上放着几碗乌黑的药汤,一个穿灰袍的老和尚正弯腰给一个老妇人把脉,旁边还站着个年轻和尚,手里端着药碗,挨个分给等候的人。
南絮看了片刻,转头问褚折殃。
“这些人是?”
“流民。仗刚打完,北边好几座城都毁了,百姓流离失所。京城这边收容了一部分,但人太多,朝廷的赈济银两还没完全拨下来,好些人只能在城外庙里落脚。药王庙的师父心善,每日施药施粥,只是药材不够,只能紧着最重的先治。”
南絮站在庙门口,看着廊檐下那些蜷缩的身影,又看着老和尚桌上那几只空空如也的药碗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扎了一下。
“明日,我想……”
“好。”褚折殃答得几乎没有停顿。
南絮转头看他,眨了眨眼。
“我还没说我想干什么。”
“你的事,我不用猜也知道。你每次皱眉头,我都知道你在想什么。”
“你就这么了解我?”
“你是我夫人,从你十四岁起就跟着我。你心里想什么,我还能不知道?”
南絮弯了弯眼睛,伸手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口。
“那明日你陪我去?”
“嗯。陪你去。”他反手握住她的手,十指交扣,“你想去哪儿,我都陪你去。”
当晚,栖梧院主卧的门一关上,褚折殃就再没给南絮开口的机会。
她被按在门板上亲的时候,手指还攥着他前襟的衣料,气都没喘匀,他的吻已经从唇边滑到了颈侧。
她仰起头,后脑抵着冰凉的木门,嗓音被他吻得断续:
“你……你轻点……明日还要……”
“明日的事明日再说。”他含混地应了一声,牙尖在她锁骨上磨了一下,“今夜是我的。”
南絮被他从门板抱到床榻上时,帐子都来不及放下来。
她陷进去,他随即覆上来,单手将她两只手腕扣在头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