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折殃放下眉黛,退后半步,满意地看着她眉毛上那道流畅的弧度,忽然慢悠悠地开口:
“淡扫蛾眉朝至尊,夫人今日往庙里一站,怕是要把药王菩萨的风头都抢了。”
“你……这些诗词是跟谁学的?”
“跟兵书学的。”
“兵书还教这个?”
“兵书教我要见机行事,我见夫人眉目如画,便想到了。”
南絮耳根热了一瞬,偏过头去不看他。
褚折殃却凑近了些,从后面环住她的腰,下巴抵在她肩窝里,低声开口:“絮絮,我们好几日没亲热了。”
“哪有好几日?前天晚上你……”
“前天晚上不算。”他理直气壮,“那天你太累了,我没尽兴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想得厉害。”他把脸埋进她颈窝里,闷声道,“每晚抱着你,闻着你身上的味儿,就是吃不着。”
“你忍着。”南絮推开他的脸,“今日要出门,别乱来。”
褚折殃不情不愿地直起身来。
“那回来之后补上。”
“回来再说。”
“那就是答应了。”
“我什么时候答应的?”
“你没否认。”
南絮被他这套歪理气得笑了一声,转身往门外走,他跟在身后,嘴角带着一点得逞的笑。
出门时,李奉已经备好了马车,褚槿眠换了一身嫩黄色的衣裙,早早蹲在门口等着了。
马车晃晃悠悠出了城门,约莫半个时辰后,在城西一座半山腰的庙宇前停下来。
庙很大,青瓦灰墙,门额上挂着一块褪了色的木匾,写着药王庙三个字。
庙门口的院子里种着一棵巨大的银杏树,满树金黄,风一吹,叶子簌簌地往下落,铺了一地,像是铺了一层碎金。
褚槿眠一看见那棵银杏,便松开南絮的手,小跑着冲进了那片金色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