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将军,夫人。一路辛苦。府中一切安好,主院已经收拾妥当了,被褥都是新换的,夫人惯用的药箱也放在西厢了。”
南絮点了点头,正要迈步往里走,余光瞥见李奉脸上那抹欲言又止的神色,脚步微微一顿。
“李管事,有什么事直说。”
李奉看了一眼褚折殃,得到他一个颔首之后,才压低声音道:“三房那边,今早递了帖子来,说是听说将军凯旋,要摆家宴给将军接风洗尘。帖子我已经压下了,但送帖子的人还说了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说是让将军务必带夫人一同赴宴,一家人许久没聚了,正好让新妇认认亲。”
南絮不怒反笑:“我嫁进褚家三年,倒成了新妇。显然是故意做给外人看,坐实我才是那个来历不明的女人。”
褚折殃:“回明日去。”
李奉应声。
南絮牵起褚槿眠的手,迈步跨过了那道门槛。
褚槿眠跨过门槛的时候,忽然停住了脚步。
她站在门内那片青石地面上,仰头看着面前这座阔大的宅院,入目是飞檐斗拱、雕梁画栋。
她怔怔地看了好一会儿。
“阿姊……这里……我好像来过。”
“嗯。你在这里长大的。”
南絮牵着她穿过垂花门,沿着回廊往后院走,院门匾额上写着栖梧院。
推开院门,入目是一方小小的天井,墙角的药圃里种满了她离开前种的草药。
廊下摆着一只石臼,旁边搁着一把捣药杵。
褚槿眠站在院门口,看着天井里那方药圃,忽然松开南絮的手,一步一步走到石臼前面,蹲下来,伸手摸了摸那把捣药杵。
“阿姊,我以前是不是经常坐在这里捣药呀?”
“这里是阿姊和你哥哥的院子,你之前最喜欢缠着我。”
身后传来声音,南絮回头看见褚折殃站在院门口。
“柴房那位,今晚要不要去见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