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止上半身。
南絮提着药箱站在帐帘边上,看着那具精瘦修长的身体横陈在床褥上,从锁骨到脚踝,什么遮挡都没有。
肩头那道伤口还在往外渗血,蜿蜒过腰腹,洇进身下的褥子里。
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往下滑了一寸,又猛地弹回来。
南絮倒吸一口凉气,整个人往后弹了半步,转身就去够床尾叠着的那条薄毯,抖开来一把盖在他腰腹以下的位置。
“你、你脱那么干净干什么!”
褚折殃侧躺在床上,单手撑着头,肩头那道血淋淋的伤口被他这个姿势扯得更开了一些,血珠顺着锁骨往下滑,可他浑不在意,目光懒洋洋地落在她红透的耳尖上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“不是你让我脱的吗?”
“我让你脱衣服!没让你脱……”
她咬着下唇不说话了,用力把毯子往他腰上按了按,确保遮得严严实实,然后转身打开药箱,开始往外拿药瓶和纱布,动作急,差点把一瓶金疮药打翻。
“絮絮。”他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,“你再不给我上药,我就要疼死过去了。”
南絮转回身在他床边蹲下来。
她一句话没说,拿棉布蘸了药酒去擦他肩头伤口边缘的血渍,擦到伤口最深处时,他肩膀绷了一下,喉间溢出一声闷哼。
她手上动作顿了一瞬,随即放得更轻了。
“……疼就告诉我。”
“嗯。”
“忍着点,我尽量快。”
“嗯。”
她低着头专心给他清创、上药、缝合,手指因为紧张微微有些发颤,缝到第三针的时候,他忽然开口。
“你手在抖。”
“没有。”
“絮絮,你以前给我缝过比这深得多的伤,手都没抖过。”
南絮重新落针,穿过去,打结,剪断,最后一针缝完,她把纱布一圈圈缠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