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下肥也有五十四斤?”
一个拄着拐杖的老汉挤到前面,盯着那些麦袋,眼睛瞪得滚圆。
“俺在这片滩上活了六十年。这地往年别说五十斤,能从里头刨出二十斤粮,都得谢老天爷开眼!”
老村长也愣住了。
他低头看着秤杆,又看着木斗里没倒干净的麦粒,喉咙里像是堵了东西。
柳沟滩原先是死地。
白花的盐霜压在地表,风一吹,土沫子往人鼻子里钻。
种下去的麦子,能冒头就算不错,到了拔节时又黄一片。
如今,连没施肥的一号田,都打出了五十四斤。
这已经够让全村人过年似的高兴。
可郑伯同他们的神情没有放松。
五十四斤,只能说明新的种植方式有效,但吃饱饭,还远不够。
苏云看着晒场边一张晒得发黑的脸,开口道:“一号田能有这个产量,靠的是排盐、压碱、改土,还有大家这几个月没日没夜地看着。”
老村长听完,重点头。
这片地能活过来,已经是天大的事。
“二号田!”
郑伯同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二号田施的是富强一号。
单一氮肥。
麦袋比一号田多了一大截,壮汉扛起来时,脚下都踩得发沉。
木斗一斗接一斗装满。
老村长的手越来越稳,秤砣却越挪越远。
算盘声响得更急。
最后一个数字落下时,记数学生的脸都红了。
“二号田,平均亩产——二百一十二斤!”
“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