拨禾轮转动起来。
前排的麦秆被卷进去,发出一阵密集的“沙沙”声。
像是无数把镰刀同时挥动。
麦粒顺着输送带被吸进机腹,秸秆从后头甩出来,齐齐整整地铺在地上。
田埂上的人起初还能看清收割机往前挪的动静。
可没过多久,那速度就让人有点跟不上眼睛。
麦浪像被一把无形的巨梳子拢过去。
前面还是齐腰高的麦子,后面已经是光秃秃的麦茬。
很快,两台收割机同时停在田埂尽头,发动机声音降下来。
老程掏出怀表看了一眼,浑身一震,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数字。
“五亩地……八分钟……”他喃喃念叨了一遍,随即看向郑伯同,
“老郑,你听见没有,五亩地!八分钟!”
郑伯同没吭声。
走到刚收完的田里,蹲下身摸了摸麦茬的高度。
又打开侧面的检视窗。
“没有夹杂碎秆,没有泥块。”
“麦粒干净,没有破损。”
田埂那头,村民们已经炸开了锅。
“我的娘诶,这是几个意思?俺们村最快的麦客老赵,撅着腰割半天,顶天了割五亩地!”
“你听老赵吹!他那把子力气,一天割一亩半就得腰疼三天!”
“这铁疙瘩八分钟割了五亩,俺算算……这一天下来,能顶多少个麦客?”
一个中年汉子掰着手指头算了半天,没算明白,直接放弃了。
“算不清,反正是顶老鼻子人了!”
老村长站在人群最前头,嘴巴张着,半天没合上。
他种了一辈子地,弯了一辈子腰,今天算是开了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