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照他脑子里的预演。
这应该是一个标准的战术下车。
双脚稳稳落地,顺带拍拍身上的灰尘。
可他估错了这台收割机的踏板高度。
脚刚沾地,腿部肌肉猛地一酸,整个人失去平衡。
他在半空中胡乱抓了两下空气。
接着“噗通”一声闷响,结结实实地啃在了五号田边的一坨烂泥里。
灰尘四起,一只鞋甚至飞出去半米远。
田埂上静了两息。
有乌鸦飞过,发出“嘎嘎”的叫声。
张耀东趴在地上,脸埋在土里,帽子飞出去三尺远。
苏云扭过头,嘴角绷紧,肩膀却在抖。
老村长蹲下来捡起他的帽子,递过去时表情很认真:“张同志,没摔着吧?”
张耀东一翻身坐起来,满脸是土。
他故意干咳两声,大声嚷嚷::“区区小伤!不碍事!我这是——”
他本以为这么喊一嗓子,至少能换来几句场面话的关心。
可等他拍完裤腿抬起头,却发现跟前连个人影都没了。
众人早就径直从他身边绕了过去。
呼啦啦围住了停在前面的收割机。
根本没人在乎他是什么姿势。
张耀东嘴角抽搐了两下,悲愤地捡起自己飞出去的鞋,一瘸一拐地走到树荫底下,一屁股坐下来,嘟囔着倒鞋里的土。
苏云站在旁边,看着这群老专家像看宝贝一样在机械上下其手,笑着退开半步,没去打扰。
“你们看这拨禾轮的倾角设定,还有这切割器的齿轮咬合度!”
老程不知什么时候摸到了割台边,手指沿着锋利的刀片边缘轻轻刮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