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过一次。”
“带没带换洗的裤子?”
“没有。他当场脱了外裤,坐在柜台旁边等。”
川岛芳子的脸色沉了下去。
一个巡警,大半夜不回家,穿着衬裤坐在裁缝铺里等补线?
那不是来补裤子的。
那是在盯门。
她快步走到窗边,只把窗帘掀开一道细缝。
街上没有车,也没有成队的军警。
对面馄饨摊还亮着灯,一个穿短褂的男人坐在长凳上,面前那碗馄饨已经泡涨了,他却一口没动。
巷口停着一辆拉煤的板车。
车把朝外,车上堆着半车煤球,赶车的人不见踪影。
川岛芳子把帘子放下,伸手关掉电台。
“烧文件。”
望风的男人立刻抓起桌上的纸,塞进炭盆。
火柴擦亮,火苗刚舔到第一张纸,川岛芳子又抬脚踢翻炭盆。
男人慌忙后退:“金老板?”
“不能冒烟。楼顶有人盯着烟囱。”
她走到衣柜前,从最下面拖出一只皮箱。
箱子没有完全打开,只取了两根金条、一把掌心大小的手枪和一本证件。
“前门不能走,后门多半也封了。”她把金条塞进腰间,又把手枪压进大衣口袋,“走暗道。”
男人脸色发白:“日川冈坂会不会供出这里?”
“他不知道这里。”
“那我们为什么——”
川岛芳子转身盯住他:“他不知道,不代表黑石湾的人不知道。”
“龙国人以前抓间谍,喜欢抓一个审一个。现在他们学会等了,等线头自己碰在一起,再同时收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