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云转身,看向巡逻队队长。
队长站得笔直,脸上还带着羞惭。
“你叫什么?”
“刘根生。”
“好,刘根生,今晚的错先记着。但是现在给你一个补救的机会。”
刘根生猛地抬头。
“安排火把分开,沿田埂外圈照明,不准进田。”
“水渠上下游各派两队人守住,任何人不得靠近闸口。”
“记住,别再让人从你眼皮子底下过去。”
“是!”刘根生站直身体:“再有一次,我自己把枪交了。”
苏云摆了摆手:“去吧。”
火把被分出去十几支,沿着田埂外圈插成一条弯曲的光带。
苏云又安排。
“派人去叫郑伯同先生,把土壤箱、水样瓶、试纸全带来。”
“五号田、灌溉沟、上游闸口都要测一遍。”
“已经让人去了。”村长赶紧接话,“我听你上回说,毁田最快是动水源,就让民兵今晚多盯了渠口。”
“刚换班没多久,老六看见芦苇里有人影晃,没喊,带两个人从后面包过去,这才摁住。”
他说到这里,给了绑在木桩上的男人一脚,骂道:
“这狗日的东西,敢拿火碱毁田,他这是要我们命!”
旁边人也咬着牙骂。
“好不容易有点盼头。他倒好,半夜来下毒,咋不让雷劈了他!”
“缺德带冒烟的东西。”
苏云这才看向男人。
男人缩着脖子,眼睛躲着火光,嘴唇干裂。
他身上的衣裳像是逃荒人的破布袄,脚上却是一双磨旧的皮鞋。
村长猛的想起什么,递过来一张小纸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