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三,富强化肥厂的化肥,前期不得敞开发放。”
“试验区、示范田、培训合格的村,优先供应。每一袋肥发出去,都要配用量表。谁发肥,谁负责讲清楚。”
小李抬头:“部长,用量表要等农科院那边出?”
“让丁英主持。”秦山没有犹豫。
“急电召回丁英,让他在农科院组织编写《化肥农药使用指导书》。字要少,图要多。农民看得懂,干部讲得清。”
“郑伯同愿意留在柳沟滩就让他留,他盯试验田,比坐办公室有用。”
“是。”
“第四,农药先列管。”秦山把铅笔往桌上一放。
“没有基层培训,没有保管制度,没有回收办法,一律不准乱发。”
“危险性高的药,必须专人专库,登记领用。谁敢当普通物资往下扔,我先撤谁。”
小李写到这里,抬头看了一眼。
秦山的脸色很硬,不像刚才看见化肥合格时那种喜。
这是动真格的。
“第五,宣传口配合,把施肥、用药、防误服、防污染做成画报、广播稿、识字课材料。”秦山说到这里停了一下。
“别写空话。就写一亩地撒多少,离水沟多远,药瓶不能放哪儿,孩子不能碰,空瓶怎么收。”
小李点头:“我这就拟电。”
秦山转身回到桌前,又把苏云的信拿起来,翻到最后一页。
最后几行字写得更重。
粮食要增产,但不能让后人替今天的粗心还债。
农业现代化不只是化肥和农药,还要有机械、标准、培训、基层服务。
饭碗要端在自己手里,水土也要留给后来人。
秦山看了很久。
外面有人敲门,是秘书处送来的粮价日报。
小李过去接,低声说了几句,又把门关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