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众人跟着往外走,脚步比来时快了不少。
仓库门口有两名保卫科工人守着。
登记后,铁门被拉开,里面一股干燥清爽的气味扑出来。
灯光照进去,麻布口袋整整齐齐码在一起,口袋外头都印着四个大字。
富强一号。
一排排袋子并不花哨,可落在这一屋子农学人的眼里,分量比什么都重。
郑伯同站在门口,看了看那些袋子,又看向苏云。
“苏厂长,能拆一袋吗?”
“可以。”
郑伯同亲自走过去,他伸手时,指尖竟有些发颤。
旁边一个学生想上前帮忙,被他抬手挡了回去。
“我自己来。”
麻绳一圈圈解开,口袋口被小心翻开,里面的颗粒露出来。
白。
细。
颗粒匀。
灯光落在掌心,那些尿素像一把碎玉。
和想象里那种灰扑扑、结块、夹砂的东西完全不是一回事。
郑伯同手慢慢伸进去,捧出一把。
他低着头看了很久,眼圈一点点红起来。
不是激动得没了分寸,是看见这东西的时候,脑子里突然冒出了很多画面。
荒年里发黑的地,缺肥后瘦得发黄的麦苗,老农蹲在田埂上抽旱烟时那一脸麻木。
他这一辈子都在跟地打交道,太清楚这东西意味着什么。
苏云没有催他,只是朝张耀东抬了下下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