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挥中心的仪器率先给出答案。
示波器上的波形疯了一样跳动。
高速记录仪的纸带哗哗往外吐,吐出一串又一串数字。
测量组三个人扑在设备前面,脑袋凑在一起,手指顺着数据一行往下滑。
爆炸当量——
辐射半径——
冲击波覆盖面积——
三个人的手指同时停住了。
抬起头,互相看了一眼。
三双眼睛里全是同一个意思。
其中最年轻那个科研员先绷不住了,发出的声音半是嘶吼半是哭腔:
"成了——!"
"成了!我们成功了!"
整个掩体像被这一嗓子点着了。
几十号人同一时间爆发出声响。
那声响已经超出了"欢呼"的范畴。
有人在吼,有人在叫,有人拿拳头砸墙,有人把手里的笔记本往天花板上扔。
有人抱在一起。
头发花白的老教授,胡茬扎人的年轻助手,两个人搂成一团,肩膀一耸一耸的。
有人瘫在地上。
背靠着墙坐着,脑袋仰起来对着天花板,大张着嘴笑。
笑到一半,眼泪顺着太阳穴往耳朵里流,他伸手一抹,继续笑。
有人对着通讯器念。
"成功了。"
"成功了。"
反复念。
念到对面的人都开始跟着重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