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声在屋里回荡。
有人走到门口,还回头看了一眼那张主控台,眼神里有点舍不得,又有点说不出的痛快。
像熬了太久的人,终于要把那口憋在胸口的气顶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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撤离过程有条不紊。
车辆一辆接一辆从铁塔周围撤出。
人员按照预定路线进入安全区掩体。
苏云走在最后面。
他是最后一个离开控制室的人。
站在地下通道出口,他停下了脚步。
回过头,透过通道尽头的观察窗,能看到远处那座铁塔的轮廓。
铁塔顶端,放着人类造出来的最恐怖的东西。
苏云看了它几秒。
那东西在灯光和月色的双重映照下,表面反着一层冷白色的光。
安静,沉默,像一颗正在酝酿的种子。
这颗种子一旦炸开。
世界的规则就要重写。
苏云收回目光,转身走出通道。
冷风扑面。
戈壁滩上的夜风跟刀子一样,零下三十五度的空气瞬间钻进骨头缝里。
抬头。
满天繁星。
银河从头顶横贯过去,亮得不真实。
这片戈壁滩平时白天黄沙漫天什么都看不清,但夜里——夜里的天是真漂亮。
苏云忽然想起道德经上读过的一句话。
天地不仁,以万物为刍狗。
他笑了一下。
嘴唇上的裂口被牵动,有点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