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鹰军的第三轮冲锋开始了。
坦克群已经逼近到百米以内。
阵地上的伤亡数字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蹿。
四连三排,打没了。
一连二班的机枪位被两发炮弹直接命中。
孟昭辉的左臂被一块弹片削开了一道口子,骨头都露出来了,他撕了块衣服缠了两圈继续喊人补位。
战壕里到处是血。
有的地方汇成了小洼,冻了一半又被新的血盖上去。
张耀东趴在掩体后面,看着冲锋线上越来越近的坦克身影。
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得顶住。
他左手边的一个年轻战士突然停了下来。
枪口朝着前方,但手指没有动。
十八九岁的小孩,才上来两个月的新兵,脸上全是土和血,嘴唇在发抖。
他的眼睛——那种眼神张耀东太熟了。
恐惧。纯粹的、本能的恐惧。
不止他一个。
远处坑道口那几个新兵的表情都差不多。
脸色白得像纸,手指攥着枪托攥得发紫,但人像被钉住了一样。
知道该打,知道不能跑。
可身体在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