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怀安带着预备队赶到前沿时,第一眼看见的,就是青龙峪两侧那一片又一片毒雾。
黄绿色的烟,贴着雪地滚。
一片压着一片。
风一吹,就像一层脏水,往战壕里、岩缝里、树根底下钻。
有些龙军战士还在开火。
可那火力,已经明显弱了下去。
刚才还像铁锤一样砸在鹰军脑袋上的伏击火力,现在只剩下零零散散几处在硬撑。
机枪响几声,就哑了。
火箭弹打一发,就没了后续。
不是战士们怂了。
是毒气这种东西,太恶心了。
一阵毒烟飘过来。
任你有枪,有炮,有人,有阵地,都白搭。
旁边一个阵地上,几个战士正拖着中毒的兄弟往后撤。
被拖的人脸色发青,嘴里一直咳,咳出来的血沫染在围巾上,看着扎眼得很。
王怀安只看了一眼,就把目光硬生生挪开。
不是他心狠。
是他不能在这时候心软。
蹲在一块石头后,王怀安举起望远镜往谷底看了一眼。
这一看,他后背都紧了一下。
谷底里,谢尔曼坦克和装甲车排成一个半包围的U形阵,炮口齐刷刷往两侧山头转。
轰!
轰!
轰!
九十毫米主炮不断开火。
山坡上的积雪被炸得四处飞,碎石滚落,松树被拦腰炸断。
有几处还能开火的龙军阵地,被坦克炮一轮接一轮压着打。
火光里,有战士被气浪掀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