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当他们觉得龙国火力出现间隙,咬着牙冲锋时。
那恐怖的重机枪声又会准时响起,将他们重新扫回去。
给人希望,又无情地掐灭,一次又一次。
这种极限拉扯,是对人类心理防线最极致的摧残。
鹰军士兵们在冲锋与溃退之间反复横跳。
每一次倒下的战友都在提醒他们,
前方的阵地是一座永远无法跨越的绞肉机。
更要命的是生理上的崩溃。
饿了五天的身体,根本支撑不起如此高强度的冲锋。
大兵们的体力以极其恐怖的速度透支。
极度的严寒让他们的血液仿佛都要凝固,饥饿感像是一把钝锯,在胃里疯狂搅动。
他们的战术动作变得迟缓僵硬,手指冻得连扳机都扣不动。
很多人跑着跑着,就一头栽倒在雪地里。
“站起来!都给我冲!不许退!”
哈罗德在后方声嘶力竭地督战。
他挥舞着手枪,看着退下来的士兵,气急败坏地对着天空开枪。
甚至为了逼迫士兵前进,他亲手击毙了两名想要往回跑的列兵。
“谁敢后退,就地枪决!冲上去!我们没有退路了!”
哈罗德试图用军纪和死亡来维持最后的秩序。
但在极度的饥饿和恐惧面前,长官的命令已经变得苍白无力。
收效甚微。
仅仅一个小时过去,鹰军原本排山倒海的冲锋势头,就肉眼可见地萎靡了下来。
开阔地上铺满了尸体。
那些还活着的士兵,趴在雪窝里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夜风如刀,夹杂着刺鼻的血腥味和硝烟味,吹过开阔地。
那些原本热血上头、被屈辱激怒的鹰军士兵,在这刺骨的寒风中彻底冷静了下来。
他们抬起头,看着前方龙国阵地。
就像在看一面不可逾越的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