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站门口的风带着燥意,卷着尘土吹在人脸上,阳光明晃晃的刺眼。
丘惠雨站在出站口不远处,目光紧紧盯着人流,直到看见两道熟悉又苍老的身影,被一个中等身材、略显瘦削的男人护在中间,她才稍稍松了口气。
走在前面的是她的哥哥丘志成,三十多岁的年纪,早已成家立业,个子不算高,身形偏瘦,脸上带着几分精明。
他一手提着一个旧布包,一手小心地扶着身后的父母,慢慢从拥挤的人群里走出来。
两位老人都已是六十多岁的年纪,头发大半花白,乱糟糟地贴在头皮上,脸上刻满了风吹日晒的皱纹,一看就是常年在田地里操劳的。
母亲低着头,眼神木木的,脸上没什么表情,像一尊不会说话的影子,沉默地跟着往前走,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。
父亲则腰板微微佝偻,却依旧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蛮横劲儿,眼神扫来扫去,带着几分不耐烦。
看见站在路边的丘惠雨时,哥哥丘志成立刻皱起了眉头,脚步也顿了顿,不等丘惠雨开口,他先压低了声音,语气带着几分埋怨:
“怎么就你一个人?你那个对象呢?秦家鸣呢?”
丘惠雨有些不耐烦,她撇了撇嘴,语气敷衍:“哎呀,他当然在他家里啊。”
丘志成一听,眉头皱得更紧,左右看了看,压低声音数落她:
“你应该让他过来一起接咱爸咱妈,他们家有汽车,开车过来多方便。我们还得坐三轮车去,车费都要一块钱了,这钱不就白花了?”
丘惠雨叹了口气,声音压得更低:“还没领证呢,你别那么着急。我不能表现得太明显,万一他察觉到不对劲,怎么办?”
她和秦家鸣之间,所谓的缘分,其实全都是精心策划的骗局。
其实,在秦家鸣之前,她也盯上过其他人,但是都没能实施成功。
就连秦家鸣这一次,她原本也以为要落空了,偏偏老天爷像是在帮她;
一场罕见的暴风雪出现了,而秦家鸣又偏偏在那时候受了伤。
就是这场突如其来的意外,给她铺好了路,连她自己有时候都忍不住恍惚,是不是她和秦家鸣,真的是命中注定?
是不是他们,本就该有缘分。
一旁的丘父已经将目光落在了她身上,语气很冲:“你这次回来,怎么不回老家?是怕我们找你要钱?”
丘惠雨脸色一沉,下意识皱起眉:“爸,我说了,我没钱。我的钱,不都按月给你寄了吗?”
丘父立刻烦躁起来,声音陡然拔高,引来旁边路人频频侧目:“都五个月没往家里寄钱了,你还好意思说?我养你这么大是干什么的?白养了?”
丘惠雨又气又委屈,忍不住脱口而出:“我哥不也没寄钱,你怎么不问我哥要?”
这句话像是彻底点燃了丘父的火气。
他猛地抬起手,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瞬间,“啪” 的一声,结结实实一巴掌扇在了丘惠雨的脸上。
“你哥是你哥,我现在是在问你!”
声音凶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