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眼望去,就见门口那口老水井旁边,站着一个正在搓洗床单的女孩。
她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,露出光洁的额头;
皮肤是常年在外晒出来的健康黑,不算白,个子也不高,身形看着却很结实匀称。
一身朴素的布衣,洗得有些发白,没有半点亮眼的装饰。
扔在人堆里,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寻常姑娘。
可她,偏偏就是秦家鸣满心欢喜、认定了要过一辈子的对象,丘惠雨。
今年二十八岁,刚从遥远的边疆回来,名义上是探亲,假期只有短短半个月。
只是她心里打的算盘,和家鸣所想的 “奉献祖国” 完全不一样。
边疆那几年开荒、种地、风吹日晒的苦日子,她早就过够了,也过吐了。
这次回来,她一门心思想要抓住家鸣,尽快把关系定下来。
最好,能在这半个月的探亲假里直接领证结婚。
只要成了秦家的人,她就能名正言顺地留在羊城,再也不用回到那片荒凉又辛苦的边疆去。
家鸣脚步轻快地走过去,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,声音清亮又带着几分少年气:“惠雨,我来了!”
丘惠雨正弯着腰搓洗衣物,手上还沾着肥皂泡,一听见这熟悉的声音,立刻直起身抬头望过去。
一看到是家鸣,她那双本就带着几分精明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,语气又软又惊喜:“家鸣,你可算来了?”
家鸣应了一声,几步走到水井边。
盆里的床单被水泡得沉甸甸,吸饱了水,别说是女人,就算是普通男人拎着都费劲。可家鸣本就在部队练过,长得高大挺拔,力气也足。
他伸手直接把湿床单从盆里提起来,对折三下,双手各自攥紧一头,手臂一用力,干净利落地拧了几圈,浑浊的水顺着布纹哗哗往下淌,不一会儿就把床单拧得半干。
丘惠雨站在一旁看着,心里暗暗高兴。
其实从早上醒来到现在,她一直悬着颗心,七上八下的,就怕家鸣那边说不通,被家里拦着不来找她。
这一整个上午,她都是在提心吊胆里熬过来的。
她接过家鸣手里的床单,走到院子里的竹竿旁,踮脚把床单抖开,仔细晾好。
拍了拍手上的水渍,她转过身,自然地伸手去拉家鸣的手腕,笑容温柔:“走,跟我进屋坐。”
家鸣却像是被烫了一下,耳根 “唰” 地红透,下意识轻轻挣开她的手,声音放低,带着几分拘谨和认真:“在外面这样,影响不好。”
丘惠雨动作一顿,一时无语。
她是真觉得,家鸣这小子又单纯得可爱,又古板得要命。
要不是他太过守规矩,在边疆那会儿,她早就把人彻底拿下了。
可家鸣不一样,在部队里待久了,又一向规矩端正,恪守礼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