爆炸的火光在整个火星轨道上亮起。
巨大的环形兵工厂被“不周号”那蛮横的一撞,硬生生从中间断裂。无数银白色的金属碎片像被打破的瓷器,在火星暗红色的背景下无声地向四周飞溅。
“不周号”那狰狞的舰首,深深嵌入了空间站的内部结构里,像是一颗生锈的钉子,死死钉进了一块精美的白玉盘。
舰桥内,红色的警报灯急促闪烁,空气中弥漫着线路烧焦的刺鼻气味。
“损管组,封堵C区缺口。动力组,熄火降温,别让炉子炸了。”
凌萱的声音打破了死寂。她从王座上缓缓站起,身形稳如泰山。重塑后的肉身强悍无匹,这般硬碰硬的撞击甚至没能让她呼吸乱上一分。她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黑色风衣,神色平静得像只是刚下班回家。
“突击队,全员着装。”
她迈步走向气密闸,军靴踩在金属地板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带上那面旗。跟我走。”
……
十分钟后,“不周号”顶部的气密舱门滑开。
凌萱一马当先,磁力靴吸附着战舰外壳,走向那个被撞开的巨大缺口。在她身后,赵疯子、耗子、刘强,以及数百名全副武装的华夏士兵,排成两列纵队,沉默而肃杀地跟随着。
脚下是深邃的虚空,头顶是那颗巨大的、橘红色的火星。他们踩着“观察者”那洁白光滑的外壁,留下一串串脏兮兮的脚印。
凌萱停在了一处断裂的高台上。这里原本是兵工厂的指挥塔,现在只剩下一半,断口直指苍穹。
“赵疯子。”
“到!”
赵疯子大步上前,单手捧着一个黑色的长条匣子。凌萱取出里面那面折叠整齐的鲜红旗帜。
没有风。但在凌萱精神力的激荡下,旗帜猛地展开,像一团在真空中燃烧的烈火。
她双手握住旗杆,眼中闪过一丝金芒,调动起法则之力。
“给我……进!”
“噗。”
足以抵挡粒子炮的高维合金地板,在法则压制下如同豆腐般被洞穿。旗杆没入一半,死死地立在了这片废墟的最高点。
凌萱松开手,退后一步,立正,抬手敬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