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大炮吼了一嗓子。声音不再是破风箱般的嘶哑,而是如洪钟大吕,震得人耳膜生疼。
耗子浑身一激灵,猛地回头,冲过去照着张大炮胸口就是一拳。
“你大爷的!老张!你变回来了!”
赵疯子站在一旁,看着这神奇的一幕,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右肩。
空荡荡的。
袖管依旧随风飘荡。
“啧。”
赵疯子咧了咧嘴,摸着自己光溜溜的脑袋,自嘲地笑了笑。
“看来这光雨挺讲道理。老子这胳膊是在长白山断的,不归京州这十年管,它就不给补。”
虽然胳膊没长出来,但他能感觉到,体内那些常年战斗留下的暗伤、积液、骨裂,全在这股庞大的生命力冲刷下消失无踪。
除了少条胳膊,身体素质重回巅峰,甚至因源力滋养而更胜往昔。
“知足了。”他活动了一下仅存的左臂,骨节爆鸣如雷。
“别高兴太早。”
一道冷冽的声音,如冰水浇下,打断了众人的狂欢。
凌萱从废墟高处走下,黑色的军靴踩在碎石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她看着这些恢复青春的人。
身体年轻了,皮肤紧致了。
但那眼神里的沧桑、恐惧和奴性,是洗不掉的。
那是十年的记忆。
时之虫死了,把时间吐了出来,但它留下的精神创伤,这光雨治不好。
“身体恢复了,脑子别坏了。”
凌萱走到张大炮面前,目光如刀,扫过全场那些还在摸着脸哭泣的士兵。
“看看你们现在像什么样子?”
“眼泪是末世里最没用的排泄物。”
张大炮一愣,下意识地立正,挺胸,收腹。
这是刻在骨子里的条件反射。
“全员听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