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,忽然传来一声嘶哑的呼喊。
赵立勋跌跌撞撞地冲了过来。
他手里死死攥着一样东西。
那是两块陈旧的金属牌。
被摩挲得发亮,边缘甚至有些锋利。
“拿着……”
赵立勋把牌塞进凌萱手里。那冰冷的金属上,还带着老人手心的冷汗和体温。
“这是……一号的……还有我的……”
他张着嘴,浑浊的眼泪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流淌。
“上面有名字……有部队番号……”
“我……我想不起来了……”
他记得这是最重要的东西。
但他忘了为什么重要。
那段关于荣耀、关于誓言、关于“我是谁”的记忆,已经被头顶那只虫子,啃食得只剩下一具空壳。
凌萱握紧了那两块铭牌。
指尖传来微弱的刺痛感。
她能感觉到,那上面残留着两道微弱却坚韧的精神印记。那是两个老兵,在即将被抹去存在时,用本能刻下的最后证明。
“赵叔。”
凌萱抬头,看着这个被时间压垮、被神明玩弄的老人。
她的声音透着一股冷硬。
“我会把它带回来。”
她顿了顿,金色的瞳孔里燃烧着火焰。
“连同你们的名字,一起。”
说完,她转身,第一个扣上缆绳的滑扣。
“影子,地面狙击掩护。其他人,跟我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