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债。
“老张。”凌萱看向旁边早已泣不成声的张大炮,“带路。”
“去指挥中心。”
……
穿过拥挤的难民区,走向深处的指挥所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。
汗臭、霉味、伤口腐烂的气息,混合在一起。
道路两旁,全是铁皮窝棚。
每走一步,都有无数道目光从阴影里投射而来。敬畏,好奇,还有一丝丝看见希望后的贪婪。
一个断腿的中年男人挣扎着爬起,对着凌萱敬了一个不标准的军礼。
凌萱驻足,回礼。
身后,高见、耗子、赵疯子、林薇,神情肃穆如送葬。
这条路只有三百米。
他们却仿佛走了一个世纪。
终于,一扇厚重的防爆门出现在尽头。
门上,“最高指挥室”几个字,锈迹斑斑。
“赵局……就在里面。”
张大炮声音沙哑,带着一丝恐惧,“他已经很久没出来了。脾气……很不好。”
凌萱没说话。
她伸手,推开了那扇虚掩的门。
指挥室没开灯。
只有墙壁上的电子地图,闪烁着幽幽红光。
光影里,勾勒出一个佝偻的、几乎缩进椅子里的身影。
“谁……让你进来的?”
那个身影动了。
声音苍老、嘶哑,像是砂纸在摩擦生锈的铁板。
那是一个老人。
头发全白,瘦得只剩一把骨头,脊梁被无形的重担压得变了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