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海却笑着点头:“谢俊哥关照。”
他第一个走过去,单手就将一个近百斤的麻袋甩上了肩膀,脚步稳得像生了根。
高见和耗子紧随其后,同样面不改色地扛起麻袋。
蝎子的眼神闪过一丝诧异。这三个新来的,力气大得不像流民。
他没多想,转身进了自己的办公室。
搬运的过程枯燥而沉重。耗子扛着麻袋,凑到高见身边,用气音说:“高哥,三点钟方向,塔楼上,两个暗哨。我们进来的时候,他们换了三次位置。”
高见目不斜视,声音从齿缝里挤出:“不止。办公室的窗户,反光了五次。”
周海走在最前面,他扛着麻袋,步伐不快不慢,耳朵却捕捉着周围的一切。
搬运工的抱怨,巡逻队的脚步声,远处车辆引擎的轰鸣……这些声音在他脑中汇成一幅地图。
当他们将最后一批麻袋搬进七号冷库时,刺骨的寒气扑面而来。
冷库深处,几个穿着白色防护服的人正将一箱箱贴着红色标签的金属箱装车。
箱子密封得很好,但依旧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,混杂着福尔马林的刺鼻,从缝隙里渗出。
“别他妈乱看!”一个监工吼道,用橡胶棍敲了敲铁门,“干完活就滚!”
周海低着头,退了出去。
在门关上的前一秒,他看见其中一个箱子上印着的标记——一个红色的十字,下面是一行小字:【生物样本-A级】。
另一边,凌萱和影子已经绕到了矿场的后方。
这里是垃圾倾倒区,废弃的工具、破烂的衣物、甚至一些发黑的骨头,堆成了一座座小山。
一个瘸腿的老汉,正佝偻着身子,在一堆垃圾里翻找着什么。
他的胡子又长又乱,像一蓬枯草,遮住了大半张脸,只露出一双浑浊却警惕的眼睛。
他听见脚步声,立刻抓起手边一根生锈的铁管,戒备地看来。
凌萱停下脚步,从背包里拿出一个水壶和半块黑面包,放在离他三米远的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