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志国的吼声带着血腥气,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老狼。
“我们给女人和孩子,争取十分钟!”
“十分钟后,是死是活,各安天命!”
说完,他不再看任何人一眼,甚至不再去管身后的混乱。他猛地拉动枪栓,转过身,第一个迎着那头恐怖的缝合怪,摆出了跪姿射击的姿势。
那是一种自杀式的冲锋姿态。
他身边那二十几个衣衫褴褛的汉子,对视一眼,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绝望与疯狂。
他们默默地跟了上去,在丁志国身边排开,组成了一道单薄得可怜的防线。
“看到了吗?”
远处,凌萱的声音冷淡地响起,那是对身后新人们的教导。
“这是第三课。”
“当道理无法说服所有人时,就用行动,去筛选出值得你保护的人。”
咚!咚!
缝合怪的脚步声重若千钧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脏上。
耗子紧张地吞了口唾沫,握剑的手心里全是汗:“老大,就凭他们这几杆破枪……给那怪物塞牙缝都不够吧?”
然而,出乎所有人的预料。
那头暴虐的缝合怪,在距离丁志国防线一百米处,猛地刹住了脚步。
它庞大的身躯像一座巍峨的肉山,横亘在天地之间,挡住了所有人的视线。
然后,它转过身。
那张布满獠牙的巨口,对准了那片正如潮水般涌来的、无穷无尽的黑色尸潮。
吼——!
一声震天撼地的咆哮。
它挥动那两只变异的巨爪,像是一辆失控的重型推土机,狠狠撞进了尸群的侧翼。
噗嗤!
血肉飞溅,残肢乱舞。
它用那恐怖的身躯,硬生生在密集的黑色尸潮中,犁出了一道宽达十米的真空地带。
紧接着,它就那样伫立在尸潮的洪流中,庞大的身躯堵住了尸潮的主力,只留下了一个狭窄的缺口。
像是一道坚不可摧的闸门,又像是一块顽固的礁石,分流了致命的洪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