狙击镜里的世界变了。
不再是单调的绿白热成像。
世界分解成无数流动的线条,灰色的山石,黑色的树影,红色的生命余温,一切都数据化。
凌萱的精神力像一层滤镜,覆盖在镜片上,解析着目镜里的一切。
三公里外,那座山丘的顶端。
那块岩石的影子,在数据流里呈现出截然不同的形态。
它是一个吞噬光线与数据的漩涡。
漩涡的中心,悬浮着一个东西。
一个拳头大小,由无数个细小镜面构成的晶体。
它安静地旋转,每一个镜面都折射出不同的景象。
它就在那里,却又不在这个维度。
“看到了。”影子的声音发干。
“别开枪。”凌萱的手还搭在枪身上,冰冷的触感从枪身传来,“它在看。”
晶体的一个镜面,正对着采石场的方向。
它在收集数据。
血液的成分,尸体的腐烂速度,源核残留的能量波动。
它对活人没兴趣。
它只对结果感兴趣。
高见和周海带着人,已经下到了半山腰。
幸存者们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后面。
一个男人脚下一滑,摔倒在碎石坡上。
男人挣扎着想爬起来,脚踝扭了,钻心的疼。
他伸出手,向着前面的人求助。
没人回头。
包括那个之前劝大家不要自相残杀的眼镜经理李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