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见把车停在不远处。
“是他们的番号。”他声音低沉。
一个完整的步兵团,一千二百五十八人。
全在这里了。
水泥板前,摆着一些零星的东西。
几朵干枯的野花。
半截发了霉的蜡烛。
还有一个用弹壳拼成的五角星。
一个佝偻的身影,正跪在碑前,用一块破布,仔细地擦拭着上面的名字。
那看起来像个老人,头发花白,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。
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军装,袖口和领口都磨破了。
他的动作很慢,很专注,仿佛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。
“我去问问。”高见推开车门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耗子也跳下了车。
凌萱没动。
她看着那个人满是褶皱和伤痕的手。
高见和耗子刚走近,老人就警觉地回过头。
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,瞬间充满了恐惧和敌意,像一只被逼到角落的老狼。
他抓起身边的一根钢筋,横在胸前,死死地盯着走过来的两个人。
“别过来!”他的声音沙哑,透着虚弱。
“老人家,我们没有恶意。”高见停下脚步,举起双手,示意自己没有武器,“我们只是想……”
“滚!”老人打断了他,情绪激动,“这里不欢迎你们这些杂种!滚回你们的安乐窝去!”
耗子皱起眉,想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