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根菌丝都保持着扑击的姿势,狰狞,贪婪,却纹丝不动。
一股无形的、恐怖的威压,降临了。
……
钻探车,驾驶舱。
凌萱坐在主控位上,面无表情。
她的瞳孔深处,倒映着无数流动的数据流,那是“鸿蒙遗境”的算力在全功率运转。
精神力如水银泻地,无孔不入。
穿透几百米的岩层。
穿透厚重的混凝土。
直接降临在那个封闭的中转层。
她“看”到了。
看到了周海的狼狈,看到了菌丝的贪婪,也看到了那根还在搏动的母树主动脉。
母树想用这些人当点心?
凌萱冷笑一声。
既然进了我的盘子,那就得守我的规矩。
她的精神力不再是温和的网,而是化作了一根烧红的钢针。
粗暴。
蛮横。
直接刺入那片蓝色菌潮的最深处。
她在找那个意识。
那个统御这亿万菌丝的“蜂后”。
找到了。
在那片蓝色的海洋深处,一个微弱的、混乱的意识光点,正在瑟瑟发抖。
它感觉到了。
感觉到了那个高维存在的注视。
那是来自生命层次的绝对碾压。
它想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