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的二号眼眶崩裂,嘶吼着要冲上来。
“别动!”
周海猛地抬头。
脸白如纸,全是冷汗,眼球上布满血丝,像只濒死的厉鬼。
他用独臂撑起半个身子,手指死死抠进地板缝隙,指甲掀翻,血肉模糊。
“守住……炸药!”
这是最后的命令。
也是最后的筹码。
哪怕变成烂肉,也要把这根该死的“主动脉”炸断。
这是“清道夫”的价码。
蓝色的浪潮拍了下来。
距离周海的鼻尖,只剩十厘米。
他甚至能看清菌丝尖端那细密的倒刺,闻到那股令人作呕的甜腻腥风。
周海闭上了眼。
他在等死。
等那万蚁噬心的痛。
一秒。
两秒。
预想中的剧痛没有来。
周围静得可怕。
连风声都停了。
周海睁开眼。
瞳孔骤缩。
停了。
那铺天盖地、足以吞噬一切的蓝色菌潮,在他面前不到一指的距离,凝固了。
像是一张被按了暂停键的照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