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术平板的冷光映在高见瞳孔里。
屏幕上,蓝色的管线图错综如蛛网。
五分钟。
洞外,周海的人正狼吞虎咽,像一群饿慌了的野狗。
洞内,巨大的“地龙七号”蛰伏在阴影里,像头死去的钢铁巨兽。
“液压油,满上。”
凌萱的声音,短促,冷硬。
影子提起油桶,拧开侧阀。
墨绿色的粘稠液体涌入喉管,像喂给野兽的劣质烈酒。
哐当。
李铁牛把卡在履带齿缝里的最后一块碎岩掰断,随手抛开。
高见收起平板,一步跨上驾驶舱。
舱门拉开,一股陈年机油味裹着铁锈气扑面而来。
操控台密密麻麻,落满时间的灰。
高见的手指拂过一排启动钮,像抚摸枪机。
啪,啪,啪。
老旧仪表盘骤然亮起,昏黄的光刺破黑暗。
他握住主启动杆,猛地向下一拉。
“吼——!”
引擎剧烈呛咳,喷出两股浓黑的烟柱。
紧接着,是心脏复苏般的沉闷轰鸣。
整个矿洞都在颤栗。
钻探车前端,那枚磨损严重的巨型钻头,缓缓转动,咬合空气发出令人牙酸的尖啸。
洞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