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小子,倒是比以前硬气了不少。
搁在半年前,扶苏连大声说话都要看他脸色。
现在倒好,敢当着满殿文武的面,跟他辩论治国之道了。
天幕降世以来,变化最大的不是大秦,而是扶苏这个人。
打量了好一阵子后,嬴政才开口。
“你说完了?”
“儿臣说完了。”扶苏昂着下巴,一副豁出去了的架势。
“说得倒是有几分道理,但你只看到了一面。”
嬴政从案几后站起来,负手踱了两步。
“杨广是皇帝制选出来的昏君,绿党是选举制选出来的废物。”
“你说约束皇权能避免灾祸,可反过来想——约束了权力后谁来干事?”
“你看那绿党,选上去后谁约束他们了?老百姓还不是干瞪眼?”
见嬴政真的在和自己讲道理,扶苏微微发愣。
如果是半年前,父皇的回答只会有一个:强权之下,何须民意。
可现在父皇居然在讨论制度优劣,甚至承认皇帝制有缺陷。
难道天幕看多了,父皇性子也改了?
扶苏心里刚升起一丝希望,就听见嬴政接下来的话。
“治国不是请客吃饭,更不是耍嘴皮子,比谁的口号更漂亮。”
“靠的是绝对的强权,和锋利的刀剑!”
“制度终归是工具,哪把刀好用,朕就用哪把!哪把钝了,朕就换一把!”
扶苏:“……”
说了半天,最后还是落到了强权和刀剑上。
也不知道是真在讲道理,还是拐弯告诉他——你爹我就是对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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