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有兵权,有银子,有六位夫人,有司仁猷与甄岱劲,有薛环、云疏月,还有这一座生机勃勃的逸州城。
他抬手按住案上的圣旨。
甄岱劲问了句。
“殿下,出了此等大事,那烟火会还办吗?”
“越是这种时候,烟火会越是要办。”
司仁猷一愣。
“殿下,京城大乱,边关又有敌情,若是被有心之人看去,问为何圣上病了,你还大肆庆贺?”
顾墨染看向窗外。
城中已经有人开始挂灯笼。
百姓不知道京城的血。
他们需要的是好日子,不该让他们恐惧。
“照常办。”
顾墨染重复了一遍。
“灯市照开,烟火照放。”
“京城里发生的事,必须瞒着,不管出了什么事,民心都不能乱。”
堂外风声掠过屋檐。
云疏月抱紧雪人帽,望着顾墨染的背影,忽然觉得这个总被人说病弱的王爷,站得比城墙还稳。
……
安阳王府的暖阁里烧着炭盆,窗纸被风吹得轻轻发响。
顾墨辰将京城来的密信压在案上,指腹反复摩挲着信中“太子弑弟”“圣上昏迷”几行字,
脸上原本压着的阴霾渐渐散开,连案边凉透的茶都显得顺眼了几分。
太子彻底废了。
五皇子死了。
皇帝昏迷不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