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墨染伸手去拿炭笔。
沈灵儿把炭笔塞进袖中。
“上回河滩试伏火雷,你离得多近,自己不记得?”
“我喊你三遍,你才肯退?”
“多大的人了,还像个孩子。”
顾墨染收回了手。
“嘿嘿,男人至死是少年。”
沈灵儿把药碗往前推。
“喝药。”
她回身叫来两个女药童。
“硝石和硫磺分库存放,领用多少,全写进册子。
河滩试放时,薛环带人隔开百步。
竹筒受潮、开裂,都不准用。”
两个药童连声应下。
顾墨染喝完药,舌根全是苦味。
沈灵儿递给他一颗蜜饯。
“烟火的颜色怎么做?”
顾墨染接过蜜饯。
“先做金色和红色。材料由你挑,试色时别让人靠近。”
沈灵儿看了几眼纸上的结构比例。
“好,我来。”
她把图纸收进药箱。
“你只管画图。”
…
入夜。
暖厅里炭火烧得正旺,窗缝却还钻着冷风。
热汤摆在新做好的转轴圆桌中央,炙肉冒着油香,米糕刚揭开蒸笼,甜糯的热气往上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