拓跋莽把他往前提了半尺。
泼皮抬头。
视线里撞进一张粗犷的脸,一道刀疤从眉骨斜到眼角。
对方比他大腿还粗的胳膊正死死锁着他的咽喉。
泼皮的骂声卡在嗓子眼里,咕噜咽了回去。
拓跋莽右手探入怀里,撕下一张预先写好的罚款单。
手指捏着纸条边缘,“啪”地一声拍在泼皮的脑门上。
“逸王府令,随地乱倒污物。罚铜钱十文。”拓跋莽声音粗粝,不带一点起伏。
泼皮刚想张嘴分辩。
余光扫见四周。
那群原本在敲锣的小寡妇和胖嫂子们,不知什么时候全围了过来。
一个个袖子撸到了手肘以上,露出白花花的手臂。
十几个女人,眼里闪着狼看羊的光。
王寡妇搓着手,指甲修得很尖。
“赶紧给钱!不然抓你去见官!”
泼皮咽了口唾沫。
眼前这个铁塔一样的汉子能单手捏碎他的脑壳,这群女人能撕烂他的脸皮。
打不过,也骂不过。
他哆嗦着手,探进裆部的内袋里。
摸索了半天,抓出一把沾着汗味的铜板。
“我交……我交罚钱。”
拓跋莽松开手。
泼皮一屁股坐在污物旁。
他数了十个铜板,递给拓跋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