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顺便,”他推开后堂的门,侧了侧脸,“把他们存的银子也带上,算入股。”
次日卯时,青石岭山门外。
天还没大亮,山道上起了层薄薄的白雾,松枝上挂着霜,走路踩上去沙沙响。
薛环站在山门外,拢着袖子,扫视了一眼眼前的队伍。
一百零八人。
一个没少。
人人带着家伙事儿,各个精神抖擞,站得比正规军都整齐。
库房里那两箱白银,用油布裹好,捆在板车上,停在队伍最后头。
另有一列,是宋晚连夜带人下山打捞来的“战利品”。
附近山头上臭名昭著的惯匪,一共二十二号人,手腕全绑着,用一根长绳穿成一串,个个鼻青脸肿,头发散乱,站在山道上垂头丧气。
其中有一个胖大的,反绑着双手,脖子上还贴着一张字条,上头用毛笔歪歪扭扭写着“此贼专劫货郎,打了逸州三十七名过路商人,罪大恶极,请殿下发落”。
字是宋晚写的,歪到右下角,差点挤出纸去。
薛环绕着那列俘虏走了一圈,点了点那张字条。
“你写的?”
宋晚从后面探出头,讨好地笑了笑。
“我写的,大哥觉得怎么样,够不够详细?”
薛环看了他片刻,把那张字条重新贴正,拍了拍。
“还差一张。”
他抬起下巴,示意宋晚去取纸笔,自己提笔,在另一张纸上写了几个字:“照这个,把剩下那两个上头也贴好。”
宋晚接过来,认认真真念了出来:“此贼破坏逸州水运,捆至逸王府,请大人核查处置,附缴获之银两若干。”
他抬头,一脸佩服。
“大当家,您这写得真周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