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墨染披着件松松垮垮的外袍从回廊走过来,头发都没束,像是从床上被人薅起来的。
手里端着半碗药。
沈灵儿跟在后面,手里拿着银针和药箱,表情冷冷的。
“殿下,药喝完再见客。”
“行了行了,一会儿喝。”
“现在喝。”
“我先跟两位大人说两句。”
“先喝。”
顾墨染停在门槛上,低头看了一眼碗里黑漆漆的汤汁,脸皱成一团。
司仁猷和甄岱劲同时看着这一幕。
堂堂逸王。
被一个女人拿银针追着跑。
顾墨染认命灌了一口,苦得肩膀都缩了。
沈灵儿把蜜饯碟递过来。“全喝完。”
顾墨染咬着蜜饯含糊道:“二位大人见谅,夫人管得严。”
他跨过门槛进了正堂,在两人中间那把椅子上坐下。
手里还端着剩下的大半碗药。
“二位大人这么晚来,是有事?”
沉默。
司仁猷和甄岱劲对视了一眼。
又各自移开。
司仁猷先开口,语气客气。
“殿下,臣听闻王府库房做了些修缮,排潮通风,甚是精巧。臣斗胆,想请教殿下……”
他顿了一下,选了个非常小心的措辞。
“州府粮仓年年报损,如今正为此事头疼。殿下府上的防潮法……能否借州府粮仓一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