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谢婉清站在碑前,灯火从侧面照过去,薄纱贴着肩线,锁骨到颈窝那一段轮廓被照得清清楚楚,白得晃眼。
顾墨染把药碗放到廊栏上,走过去。
“看什么呢?”
谢婉清没回头。
“碑上有句残诗,只剩半阙,看不出全篇。可惜。”
顾墨染站到她身侧,肩膀几乎贴着她的发梢,低头看碑,故意叹了口气。
“旧碑残字有什么好看的,不如听新的。”
谢婉清这才转头。
灯火映着她的脸。
“王爷有新作?”
顾墨染把灯从她手里接过来,手指碰到她指节时没有避开,反而顺着她的手腕往下滑了一截才拿稳灯盏。
谢婉清的手缩回袖中,耳根有一点热度漫上来。
顾墨染举着灯,开始念。
“翩若惊鸿,婉若游龙。”
谢婉清眼睫动了一下。
“荣曜秋菊,华茂春松。”
侧廊尽头,苏瑶拿着账页刚拐过来,脚步停住。
她本来是来找谢婉清核对书箱。
听见这两句,账页被她压在胸前。
另一边,沈灵儿看见廊下灯光,刚想监督顾墨染不许把药倒了,嘴唇又合上了。
林清黛巡完东侧旧门,带着短刀站在廊外阴影里。
慕容雪原本来看温泉池能不能洗马鞍,听见“惊鸿”“游龙”,眉头一挑,也没走。
柳如烟从外墙回来,衣角带着夜露。